《墨子》管理学(五)

发布时间:2020-02-14来源:互联网

  第十三节:尚同下

  原文:子墨子言曰:“知者之事,必计国家百姓所以治者而为之,必计国家百姓之所以乱者而辟之。”然计国家百姓之所以治者,何也?上之为政,得下之情则治,不得下之情则乱。何以知其然也?上之为政,得下之情,则是明于民之善非也。若苟明于民之善非也,则得善人而赏之,得暴人而罚之也。善人赏而暴人罚,则国必治。上之为政也,不得下之情,则是不明于民之善非也,若苟不明于民之善非,则是不得善人而赏之,不得暴人而罚之。善人不赏而暴人不罚,为政若此,国众必乱。故赏不得下之情,而不可不察者也。

  然计得下之情,将奈何可?故子墨子曰:“唯能以尚同一义为政,然后可矣!”何以知尚同一义之可而为政于天下也?然胡不审稽古之治为政之说乎?古者天之始生民,未有正长也,百姓为人。若苟百姓为人,是一人一义,十人十义,百人百义,千人千义。逮至人之众,不可胜计也;则其所谓义者,亦不可胜计。此皆是其义,而非人之义,是以厚者有斗,而薄者有争。是故天下之欲同一天下之义也,是故选择贤者,立为天子。天子以其知力为未足独治天下,是以选择其次,立为三公。三公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左右天子也,是以分国建诸侯。诸侯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治其四境之内也,是以选择其次,立为卿之宰。卿之宰又以其知力为未足独左右其君也,是以选择其次,立而为乡长家君。是故古者天子之立三公、诸侯、卿之宰,乡长、家君,非特富贵游佚而择之也,将使助治乱刑政也。故古者建国设都,乃立后王君公,奉以卿士师长,此非欲用说也,唯辩而使助治天明也。

  今此何为人上而不能治其下?为人下而不能事其上?则是上下相贼也。何故以然?则义不同也。若苟义不同者有党,上以若人为善,将赏之,若人唯使得上之赏而辟百姓之毁;是以为善者必未可使劝,见有赏也。上以若人为暴,将罚之,若人唯使得上之罚,而怀百姓之誉;是以为暴者必未可使沮,见有罚也。故计上之赏誉,不足以劝善,计其毁罚,不足以沮暴。此何故以然?则义不同也。

  然则欲同一天下之义,将奈何可?故子墨子言曰:然胡不赏使家君,试用家君发宪布令其家,曰:“若见爱利家者,必以告;若见恶贼家者,亦必以告。若见爱利家以告,亦犹爱利家者也,上得且赏之,众闻则誉之;若见恶贼家不以告,亦犹恶贼家者也,上得且罚之,众闻则非之。”是以遍若家之人,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,辟其毁罚。是以善言之?,不善言之;家君得善人而赏之,得暴人而之,善人之赏,而暴人之罚,则家必治矣。然计若家之所以治者,何也?唯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。

  家既巳治,国之道尽此巳邪?则未也。国之为家数也甚多,此皆是其家,而非人之家,是以厚者有乱,而薄者有争。故又使家君总其家之义,以尚同于国君,国君亦为发宪布令于国之众,曰:“若见爱利国者,必以告;若见恶贼国者,亦必以告。若见爱利国以告者,亦犹爱利国者也,上得且赏之,众闻则誉之;若见恶贼国不以告者,亦犹恶贼国者也,上得且罚之;众闻则非之。”是以遍若国之人,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,避其毁罚。是以民见善者言之,见不善者言之;国君得善人而赏之,得暴人而罚之。善人赏而暴人罚,则国必治矣。然计若国之所治者,何也?唯能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。

  国既巳治矣,天下之道尽此巳邪?则未也。天下之为国数也甚多,此皆是其国,而非人之国,是以厚者有战,而薄者有争。故又使国君选其国之义,以尚同于天子。天子亦为发宪布令于天下之众,曰:“若见爱利天下者,必以告;若见恶贼天下者,亦以告。若见爱利天下以告者,亦犹爱利天下者也,上得则赏之,众闻则誉之;若见恶贼天下不以告者,亦犹恶贼天下者也,上得且罚之,众闻则非之。”是以遍天下之人,皆欲得其长上之赏誉,避其毁罚,是以见善、不善者告之。天子得善人而赏之,得暴人而罚之,善人赏而暴人罚,天下必治矣。然计天下之所以治者,何也?唯而以尚同一义为政故也。

  天下既已治,天子又总天下之义,以尚同于天。故当尚同之为说也,尚用之天子,可以治天下矣;中用之诸侯,可而治其国矣;小用之家君,可而治其家矣。是故大用之治天下不窕,小用之治一国一家而不横者,若道之谓也。故曰治天下之国,若治一家,使天下之民,若使一夫。意独子墨子有此而先王无此,其有邪?则亦然也。圣王皆以尚同为政,故天下治。何以知其然也?于先王之书也《大誓》之言然,曰:“小人见奸巧,乃闻不言也,发罪钧。”此言见淫辟不以告者,其罪亦犹淫辟者也。

  故古之圣王治天下也,其所差论以自左右羽翼者皆良,外为之人,助之视听者众。故与人谋事,先人得之;与人举事,先人成之;光誉令闻,先人发之。唯信身而从事,故利若此。古者有语焉,曰:“一目之视也,不若二目之视也;一耳之听也,不若二耳之听也;一手之操也,不若二手之强也。”夫唯能信身而从事,故利若此。是故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,千里之外,有贤入焉,其乡里之人皆未之均闻见也,圣王得而赏之。千里之内有暴人焉,其乡里未之均闻见也,圣王得而罚之。故唯毋以圣王为聪耳明目与?岂能一视而通见千里之外哉?一听而通闻千里之外哉?圣王不往而视也,不就而听也,然而使天下之为寇乱盗贼者,周流天下无所重足者,何也?其以尚同为政善也。

  是故子墨子曰:“凡使民尚同者,爱民不疾,民无可使。曰:必疾爱而使之,致信而持之,富贵以道其前,明罚以率其后。为政若此,唯欲毋与我同,将不可得也。”

  是以子墨子曰:“今天下王公大人士君子,中情将欲为仁义,求为上士,上欲中圣王之道,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,故当尚同之说而不可不察,尚同为政之本,而治要也。”

  管理感悟:企业高管要了解下面的情况,要了解员工的表现情况。员工表现好的,那么就要表扬与奖励他;员工表现差的,那么就要批评与惩罚他。高管不了解下面情况,企业就会混乱。有三种方法可以使高管了解下面的情况,一种方法是经常派下属去了解情况,二种方法是定期要不同的员工汇报情况,三种方法是高管采用“走动管理”的方式亲自到下面去了解情况。高管们不可能亲自把企业管理得很好,必须要有助手与辅佐的管理者。高管的助手可以是助理与秘书,或者是副职。辅佐高管的管理者可以是副职或者顾问、参谋,可以是中层经理,还可以是基层管理者。高管对这些助手或者辅佐的管理者进行分授职责,使他们助企明治。班组长要求班员与组员向其汇报工作,对表现好的员工进行表扬与奖励,对表现差的员工进行批评与惩罚。班组长奖惩做得好,高管要其汇报工作,并且对其进行奖励。中层经理与部门主管要求下属与员工向其汇报工作,对表现好的员工进行表扬与奖励,对表现差的员工进行批评与惩罚。中层经理与部门主管奖惩做得好,高管要其汇报工作,并且对其进行奖励。

  班组长必须要求员工好的方面要报告,不好的也要报告。中层经理与部门主管必须要求员工好的方面要报告,不好的也要报告。高管必须要求班组长与中层经理、部门主管好的方面要报告,不好的也要报告。能治理好班组的,一定能治理好部门;能治理好部门的,一定能治理好企业。高管要靠统一命令与统一企业文化价值观来使得企业上下同心同德。高管选择左右手辅佐自己,必须选用德才兼备的人。德才兼备的人才要把企业的各种情况收集与了解,向高管进行汇报。了解情况要用眼睛仔细观察与用耳朵仔细聆听,然后把看到的与听到的如实地向高管汇报。高管彻底地了解真实情况后,谋划事情与做决策就比其他人想得更周到,做起事情来就比其他人先成功。一只眼睛不如两只眼睛看到的,一只耳朵不如两只耳朵听到的,一只手拿不如两只手拿强。高管要善于多听取不同意见,多准备几种方案,多重用几个人。诚是为人之本,信是处事之本。高管对人对事要讲究诚信。

  要使员工听从命令、服从指挥,高管必须爱护他们,必须以诚信之心拥有他们,必须以富贵方面的利益引导他们,必须以严明的惩罚督率他们。这样做,员工们就能与高管上下一心,同心同德。高管以仁义之心管理员工,为人处世符合情、理、法,让员工有利可图,并且维护员工们的利益,这样才能有效管理企业、管理员工。

  第十四节:兼爱上

  原文: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,必知乱之所自起,焉能治之;不知乱之所自起,则不能治。譬之如医之攻人之疾者然:必知疾之所自起,焉能攻之;不知疾之所自起,则弗能攻。治乱者何独不然?必知乱之所自起,焉能治之;不知乱之斯自起,则弗能治。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,不可不察乱之所自起。

  当察乱何自起?起不相爱。臣子之不孝君父,所谓乱也。子自爱,不爱父,故亏父而自利;弟自爱,不爱兄,故亏兄而自利;臣自爱,不爱君,故亏君而自利,此所谓乱也。虽父之不慈子,兄之不慈弟,君之不慈臣,此亦天下之所谓乱也。父自爱也,不爱子,故亏子而自利;兄自爱也,不爱弟,故亏弟而自利;君自爱也,不爱臣,故亏臣而自利。是何也?皆起不相爱。

  虽至天下之为盗贼者亦然:盗爱其室,不爱其异室,故窃异室以利其室。贼爱其身,不爱人,故贼人以利其身。此何也?皆起不相爱。虽至大夫之相乱家,诸侯之相攻国者亦然:大夫各爱其家,不爱异家,故乱异家以利其家。诸侯各爱其国,不爱异国,故攻异国以利其国,天下之乱物,具此而巳矣。察此何自起?皆起不相爱。

  若使天下兼相爱,爱人若爱其身,犹有不孝者乎?视父兄与君若其身,恶施不孝?犹有不慈者乎?视弟子与臣若其身,恶施不慈?故不孝不慈亡有。犹有盗贼乎?故视人之室若其室,谁窃?视人身若其身,谁贼?故盗贼亡有。犹有大夫之相乱家、诸侯之相攻国者乎?视人家若其家,谁乱?视人国若其国,谁攻?故大夫之相乱家、诸侯之相攻国者亡有。若使天下兼相爱,国与国不相攻,家与家不相乱,盗贼无有,君臣父子皆能孝慈,若此,则天下治。

  故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,恶得不禁恶而劝爱?故天下兼相爱则治,交相恶则乱。故子墨子曰:“不可以不劝爱人者,此也。”

  管理感悟:领导者与管理者是以管理组织为职业的人,所以知道组织的混乱由什么而起,在哪个地方。因此,他们能对组织进行有效管理。如果领导者与管理者不知道混乱由什么而起,在什么地方有混乱,那么就不能有效对组织进行管理。管理企业的人,像医生一样,企业哪里有疾病,他们就寻找产生疾病的根源,然后标本兼治。治标不治本是不行的,治本不冶标仍然有善后工作要做。只有标本兼治,才能使企业永绝后患。企业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,关键还是在于某个企业根源,或者说某项企业根本政策出了问题,找出了问题根源,就等于找到了病根,这样才能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进行彻头彻尾的大手术、大变革才能有效治愈企业。优秀的与卓越的领导者、管理者是以管理为专门职业的人,是靠管理吃饭与生存的人,所以不得不随时考察企业产生各种问题的根源在哪里。

  管理混乱的根源来自于哪里?这根源来源于企业管理者与员工之间、管理者与管理者之间、员工与员工之间没有感情、没有仁爱、没有人情味、没有相互尊重、没有相互关心,或者彼此相互伤害造成的。员工不尊重管理者,这就是乱。员工爱自己,损害管理者以自利,这是乱。下属爱自己,损害上司以自利,这是乱。员工爱自己,损害其他员工以自利,这是乱。管理者爱自己,不爱护员工,损害员工以自利,这是乱。上司爱自己,不爱护下属,损害下属以自利,这是乱。管理者爱自己,损害其他管理者以自利,这是乱。凡乱的企业,这样的企业一定内讧与内耗严重。凡乱的企业,管理水平低下,低效率与低效果,导致低效益。自私自利是损人利己的根源。盗窃抢劫等犯罪分子只爱自己的家,不爱别人的家,所以,盗窃抢劫等犯罪分子通过盗窃与抢劫别人来利自己的家。盗贼与抢劫犯等犯罪分子只爱自己,不爱别人,所以残害别人以利自己。

  在国家层面上,我们都主张爱自己的国家,不爱别人的国家。在企业层面上,我们都主张爱自己的企业,不爱别人的企业。在家庭层面上,我们都主张爱自己的家,不爱别人的家。国家侵略他国,以利自己的国家。企业与企业相互竞争,以利自己的企业。这些都是因为没有爱。如果员工爱管理者跟爱自己一样,爱其他员工跟爱自己一样,这样的企业会难以管理吗?会管理混乱吗?如果管理者爱护员工跟爱自己一样,爱其他管理者跟爱自己一样,这样的企业会难以管理吗?会混乱吗?在家庭里,夫妻、父母、子女相互关心爱护,家就能治理好。在企业里,员工、管理者、消费者相互关心爱护,企业就能治理好。在国家里,统治者、被统治者相互关心爱护,国家就能治理好。正因为所有人都相互爱他人,这个世界就能天下大治。如果所有人都相互憎恶仇视,这个世界就会天下大乱。

  企业的领导者、管理者是以管理为职业的人,要禁止企业中所有人相互憎恶,要鼓励企业所有人相互关心爱护。存在有团结、相互关心爱护、互相帮助与支持的企业文化的企业,这样的企业就能治理得很好。而那些存在内讧内斗、相互憎恶、相互仇视的企业文化的企业,这样的企业就会管理混乱。所以,作为领导者、管理者,要鼓励企业所有人都相互关心爱护,形成企业文化“仁爱”的精神。

  第十五节:兼爱中

  原文:子墨子言曰:“仁人之所以为事者,必兴天下之利,除去天下之害,以此为事者也。”然则天下之利何也?天下之害何也?子墨子言曰:“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,家之与家之相篡,人之与人之相贼,君臣不惠忠,父子不慈孝,兄弟不和调,此则天下之害也。”

  然则崇此害亦何用生哉?以不相爱生邪?子墨子言:“以不相爱生。”今诸侯独知爱其国,不爱人之国,是以不惮举其国,以攻人之国。今家主独知爱其家,而不爱人之家,是以不惮举其家,以篡人之家。今人独知爱其身,不爱人之身,是以不惮举其身,以贼人之身。是故诸侯不相爱,则必野战;家主不相爱,则必相篡;人与人不相爱,则必相贼;君臣不相爱,则不惠忠;父子不相爱,则不慈孝;兄弟不相爱,则不和调。天下之人皆不相爱,强必执弱,富必侮贫,贵必敖贱,诈必欺愚。凡天下祸篡怨恨,其所以起者,以不相爱生也,是以仁者非之。

  既以非之,何以易之?子墨子言曰:“以兼相爱、交相利之法易之。”然则兼相爱、交相利之法,将奈何哉?子墨子言:“视人之国,若视其国;视人之家,若视其家;视人之身,若视其身。是故诸侯相爱,则不野战;家主相爱,则不相篡;人与人相爱,则不相贼;君臣相爱,则惠忠;父子相爱,则慈孝;兄弟相爱,则和调。天下之人皆相爱,强不执弱,众不劫寡,富不侮贫,贵不敖贱,诈不欺愚。凡天下祸篡怨恨,可使毋起者,以相爱生也,是以仁者誉之。”

 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:“然!乃若兼则善矣;虽然,天下之难物于故也。”子墨子言曰:“天下之士君子,特不识其利、辩其故也。今若夫攻城野战,杀身为名,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。苟君说之,则士众能为之。况于兼相爱、交相利,则与此异!夫爱人者,人必从而爱之;利人者,人必从而利之;恶人者,人必从而恶之;害人者,人必从而害之。此何难之有?特上弗以为政,士不以为行故也。”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,故文公之臣,皆牂羊之裘,韦以带剑,练帛之冠,入以见于君,出以践于朝。是其故何也?君说之,故臣为之也。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,故灵王之臣,皆以一饭为节,胁息然后带,扶墙然后起。比期年,朝有黧黑之色。是其故何也?君说之,故臣能之也。昔越王句践好士之勇,教驯其臣和合之,焚舟失火,试其士曰:“越国之宝尽在此!”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。士闻鼓音,破碎乱行,蹈火而死者,左右百人有余,越王击金而退之。是故子墨子言曰:“乃若夫少食、恶衣、杀身而为名,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,若苟君说之,则众能为之;况兼相爱、交相利,与此异矣!夫爱人者,人亦从而爱之;利人者,人亦从而利之;恶人者,人亦从而恶之;害人者,人亦从而害之。此何难之有焉?特君不以为政,而士不以为行故也。

 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:“然!乃若兼则善矣;虽然,不可行之物也。譬若挈太山越河、济也。”子墨子言:“是非其譬也。夫挈太山而越河、济,可谓毕劫有力矣。自古及今,未有能行之者也;况乎兼相爱、交相利,则与此异,古者圣王行之。”何以知其然?古者禹治天下,西为西河渔窦,以泄渠、孙、皇之水。北为防、原、派、注后之邸,噱池之窦洒为底柱,凿为龙门,以利燕代胡貉与西河之民。东为漏大陆,防孟诸之泽,洒为九浍,以楗东土之水,以利冀州之民。南为江、汉、淮、汝,东流之注五湖之处,以利荆楚、干、越与南夷之民。此言禹之事,吾今行兼矣。昔者文王之治西土,若日若月,乍光于四方,于西土。不为大国侮小国,不为众庶侮鳏寡,不为暴势夺穑人黍稷狗彘。天屑临文王慈,是以老而无子者,有所得终其寿;连独无兄弟者,有所杂于生人之闲间,少失其父母者,有所放依而长。此文王之事,则吾今行兼矣。昔者武王将事太山,隧传曰:“泰山,有道曾孙周王有事。大事既获,仁人尚作,以祗商、夏、蛮夷丑貉。虽有周亲,不若仁人,万方有罪,维予一人。”此言武王之事,吾今行兼矣。

  是故子墨子言曰:“今天下之士君子,忠实欲天下之富,而恶其贫;欲天下之治,而恶其乱,当兼相爱、交相利。此圣王之法,天下之治道也,不可不务为也。”

  管理感悟:企业家与高管在企业中要兴利除害。兴什么样的利?一利,让企业能盈利,能够获得较多的利润,并且能降低成本,减少浪费。二利,让员工们的工资福利超过社会同行业平均水平以上。三利,让股东们得到可观的红利回报。四利,承担起社会责任的重担,增加社会福利。五利,为消费者提供高质量的产品,永不提供假冒伪劣作品。除什么样的害?除一害,让企业中没有违法犯罪的害群之马。除二害,让企业中没有贪污腐败之徒。除三害,让企业没有残次品、危险品、劣质品。除四害,让污染物、废气、废水不污染水环境、生活环境,并且能够被回收利用。

  现在的人只知道爱自己,而不爱别人,因而毫无忌惮地运用全身的力量去残害别人。所以高管不相爱,就必然发生勾心斗角;员工之间不相爱,就必然相互掠夺、欺压;人与人不相爱,就必然相互残害;上司与下级不相爱,就必然不相互施惠、效忠;同事之间不相爱,就必然不相互融洽、协调。天下的人都不相爱,强大的就必然控制弱小的,富足的就必然欺侮贫困的,尊贵的就必然傲视卑贱的,狡猾的就必然欺骗愚笨的。举凡天下祸患、掠夺、埋怨、愤恨产生的原因,都是因不相爱而产生的。凡在企业中主张不相爱的,这个企业一定内忧外患不断。凡在企业中主张相爱的,这个企业一定和谐稳定。

  如何在企业中主张人与人相互爱?要这样做:爱企业等于爱自己的家一个样,爱上司等于爱自己的父母一个样,爱同事等于爱兄弟姐妹一个样,爱消费者等于爱自己一个样。这样企业中就有爱存在了。同时,要能够换位思考,并且站在对方的立场为他人着想。要这样想,我如果是他会怎么样,会怎么做?给予对方理解、宽容、热情、尊重,以礼相待、以笑相待、以情相待。要让企业中人与人相互爱,作为企业的高管必须以身作则,起表率与榜样作用。通过言传身教与潜移默化来影响下属,来影响企业中的员工们。爱别人的人,别人也随即爱他;有利于别人的人,别人也随即有利于他;憎恶别人的人,别人也随即憎恶他;损害别人的人,别人也随即损害他。高管爱员工,员工也会爱高管。高管关心员工,员工也会关心高管。高管让员工们获利,员工们会更卖力工作。高管尊重员工,员工也会尊重高管。

  让天下人得利,天下人会拥戴其为君主。让企业所有员工得利,员工们会真心爱戴他。高管不以权势欺人,不以权力压人,不以强势逼人。凡欺人、伤人、压人、逼人、害人的高管,必定没有什么仁义道德,必定会引起员工们的仇恨。高管要想企业盈利,就要专心致致管理好企业,并且让员工们也富足。高管要厌恶企业贫穷,厌恶员工贫穷,要想方设法让企业富足,让员工富足。高管想要企业治理得好,就得有方法使其不混乱,使企业员工们相爱、交互得利。

(责任编辑:方)